非正常男男关系(4-6)

发布时间:2010-08-25 来源:浙江同志 点击:33 评论:( 0 ) 条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4.峰回路转

他开了门,我跟进去。
合着他就是一个皇上,我就后头一个跟班的小太监。
还好,刚才是皇上付得打车钱。
灯光一亮,眼前豁然开朗,我一瞅就知道这不是我自个的家;那一秒钟我忽然就特别想我妈,我觉得我真不应该来这里。我来这儿干嘛了?我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他一请我我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我来就为了来看他脸色?我怎么这么贱啊我!
翻了翻衣橱,他拿出一套衣服扔给我,然后自己拿了两件甩门就出去了。
牛B吧你!
我没换他的,从自己包里拿出自己的一套换上。等我出来,发现他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了,还是瞅都不瞅我。
我心说:我知道这是你们家,你装什么太爷啊你!
鼓了半天勇气,我说:“朱佩罗,明天我就回去了。谢谢你请我来玩。”听听,多像一五岁小孩子说的话,一生气了就拜拜吧您!
他还是没吱声,但我看到他明显抖了一下,然后把电视声音开得巨响无比!我相信我要是只猫,还不会捂耳朵的话,肯定得被震死!这简直就是虐待动物、屠戮生灵啊!

关上门,仰头躺在他的床上,也不知道他在外头干什么。我只是觉得挺累的,身心都挺疲惫,一时半会却又睡不着。
没拉窗帘,月亮透过玻璃照到床上,牛奶的味道。
头一回感觉自己像是有了心事。我想了想我跟他相识半年多来的点点滴滴:他几乎每天都会阳光灿烂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每天都会说楚童我们去干什么吧我们去干那个吧……还说楚童你身材真棒啊!楚童你挺帅呀!楚童你真可爱,楚童你真好啊!
这么一想我觉得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喜欢我了,合着就我就是个傻B啊。
……
不知道自个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里好像跟他拥抱了,还亲吻了,抚摸了……嗯,还那个那个了?
我告诉他:“朱,我也喜欢你……”

正跟他在花园里散步呢,一滴水,两滴水落在我脸上。
我停下来抬头看天自言自语:“下雨了?”
可天上明明一轮好大好亮的太阳!操蛋的天气预报真不准,昨天还说这两天晴空万里没雨呢!这会却下太阳雨了。
我一转身,人呢?
“朱佩罗,你又藏哪儿去了?别跟我躲猫猫好不好。”
转来转去找不到,不由得我急了。

猛一睁眼,他的脸出现在我的上方,见我一睁眼他急忙转过身去。可我明显看到他哭了,挂着两道泪痕像蜗牛爬过的痕迹。我一下子坐起来,脑袋里却依旧蒙乎乎的,似醒非醒。我昨晚是不是对他施暴了?电视里那些男人常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做这种丑事,昨晚我跟他因为吃海鲜还喝了不少酒呢。敢情酒后无德啊我!难怪啊我会做那样的梦!
我是不是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了?我,我没欺负你吧。”
他转过脸来,居然笑了笑:“没有,你怎么会欺负我呢,我还怕我欺负你了。好了,起来了就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走。”泪没了,可那睫毛还是湿的。
“那你哭啥!谁说我要走了?”瞧我傻吧,我还是没想起昨天的事来。
“那就是说你不走了?”他惊喜起来,“那你昨晚说了吓唬我啊!”
昨天的事情这才一下都涌出来,我说:“我,我……”
“你说,以后我们还会是朋友吗?”他坐在床边,看着我,逼近了问我。
“是,一定是。”我回答道,“朱佩罗,其实,其实……”
“其实你也喜欢我,对吗?”他盯住我,眼里又露出那种渴望,甚至是祈求。
我点点头,再点点头。我说:“你眼睛真好看,跟黑水晶是的!”
那两颗黑水晶眼球子涮的一下流水了,这眼泪来得,比溅了辣椒水都见效。我抬起手,触到他的脸,替他擦去两边的泪。我突然觉得他像个任性固执的孩子,需要我的那个答案,需要我的痛爱。
我得承认,我也需要他的痛爱。
他看着我,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看得我心伤不已。我伸出胳膊,抱住他,我说:“其实,我也喜欢你。”然后我也莫名其妙地掉泪了,我往他后背摸了好几把鼻涕他都不知道。
他说:“我知道。”
他搂着我,我搂着他。鼻子蹭着他的头发和衣领,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这是我熟悉的一种味道,从去年秋初开始打球时,离得近了我就闻得到这种味道,汗味和体味,阳光的味道,男性的味道。
也许,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喜欢上了他,而当时我却没有意识到。
“不管我承认不承认。从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我说。
“我也是。”
“可我不好意思说,我脸皮薄。”
“我也是。”
“我怕你没有这层意思,我怕别人会看不起我们。”
“我也是。”
“我觉得你确实挺像个傻B的。”
“我也是。”
我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你也是个屁!”骂完我禁不住笑了,他也咧开大瓢嘴傻笑起来。
“傻样吧!你!”
他指着腮帮子说:“童童,亲亲我。像那天那样亲亲我。亲这儿……嗯,还有这儿。”他表现的像个孩子,撒着娇。
我说:“行了行了,光让我亲你你还没亲我,我多吃亏啊!
他伸出大舌头,抱住我就亲,但很快就不亲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咸啊!”
废话!昨晚上从海边回来后,我根本就没洗过澡。
能不咸吗?

爱情开始就是这样,一块洗澡又床上地上打闹过后,我们坐在餐桌前一起吃简单的早餐,像相处了很久的两口子,又像新婚的两口子,春宵之后互相看着对方,那眼神都甜得能腻死人。
吃完饭,我坐在沙发上,他躺在我的腿上;他仰着脸看我,我低着头看着他。
他坐在那儿絮絮其言:“楚童,你真要折磨死我了!昨天晚上在海边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害得我一夜没睡,你瞅瞅我这熊猫眼,怎么见人啊我?……说,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在乎我?要不然你也不会那么害怕我淹死。对吧?……其实我昨晚早就游到你身后了,我就要想看看你会怎么样,会不会在乎我。我还想吓吓你,没想到你吓成那德性!你这个胆小鬼,懦夫!”他嘿嘿奸笑,恨得我牙根咬得咯吱咯吱的。“唉,在你面前我算一点面子都没有了!昨晚你睡着了,我坐在你身边瞅了你一晚你都没醒。你说你今天要走,一想到从今往后连朋友都可能做不成了。我就特别难过,所以才哭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其实,我喜欢你,还要什么面子呀?爱你就应该告诉你,要不然我也不会受这样的折磨,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是是是。”
除了点头和说是,我还能说什么?
我也爱他。我承认。
我是个好孩子。

5.什么也别说

有时候觉得初初相爱的感觉妙不可言,我挺会形容口若悬河地形容别的玩意,就是不会形容恋爱的感觉。
如果非要我厚着脸皮来形容,那么我就说两句:恋爱的感觉就像冬日午后的阳光,夏日的一杯清爽冰淇淋,秋日掠过天际的那抹白云,印在唇间的一个甜蜜的吻,柔顺的像块丝绸,滑过汗渍渍的肌肤,性感而饱满的激情滚落在床头枕上……
……打住打住……接下来就少儿不宜了。

呵,玩笑归玩笑。不过话说回来,有时也觉得初爱时的两个人挺白痴的,除了亲吻和互相抚摸,什么也不会做。对彼此年青性感富有弹性和活力的同性身体都是那么的好奇和迷恋,但不会创新。亲了再亲,抚摸了再抚摸,拥抱了再拥抱,也丝毫不觉得倦怠。
直到今天,他仍然有火山一样的热情,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一样的好奇和新鲜。
而我总是担心我一觉睡起来就是一皱巴巴的老头了。
说给他听,他张口来一句:“老头我也喜欢!”
恨得我牙根痒:“你真变态啊你,连老大爷都不放过!”

 现在,我的那个他在我的身边,我在他的身边,我感觉我们彼此就是对方身上的肉,与血脉关联;互相不能舍弃,也不会舍弃。
“真得很奇怪,时间越长,我觉得我越爱你。”他枕在我胳膊上盯着我说。
听得我心里甜甜酸酸的,我抱住他,下巴顶着他的肩膀,像一只鸡找到了鸡窝,停了很久,很久。
不想说话,但我想他明白我要表达什么,那就是:我也爱他,一直都爱他。
爱情哦,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瓶愈陈愈香的酒,只会随着时光的推移越来越浓郁,越来越芳香,越来越让人迷醉。
只是别喝得太多,喝多了容易找不着北,容易撞车,容易出人命。
人哩,还是正常点比较好。

有时我真想霸占了月光宝盒,让时光穿梭,让我停留在年少无知的那段时光里。
不过真要这样,孙猴子一定得拿棒子敲烂了我脑袋。
在Q市那两周是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忘掉的快乐时光,一辈子都没有多少比这更快乐的时光了。
大多的时候两个人都在闷在家里闷骚,自学怎么暧昧、怎么ML。
当时因特网还没普及,大街上连网吧都没有。电脑是啥?计算机是啥?大多数人都没见过,不知道这是啥么东西。各种黄色信息不像现在这么泛滥。
他有一台电脑,并且是当时最新端的。
不由我不叹:有钱就是好!
我这个人对一切新生事物都好奇,对电脑当然更不例外,每天跟他学着怎么用、怎么玩超级玛利等古董级游戏。
想想,这才过了几年啊,电脑已经改头换面,变得更轻巧更方便使用更先进了。
可我依然能想起跟他坐在一台古董级电脑前,为看懂一行行的DOS命令和菜单而抓耳搔腮、绞尽脑汁。
很快我就学会敲字和玩游戏,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才。

早晨和傍晚,阳光不强烈的时候,两个人会一块出去散步,去海水浴场游泳戏水。其实我很怕被水淹,还有我患有中耳炎,耳朵里不能进水,所以直到现在一直都没学会游泳。相反,他的水性出奇的好,能在水下憋一分多钟,游出老远去,难怪那晚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我都不知道。我常常坐在沙滩上看他嬉闹,或是跑进浅水里跟他互泼,也会心血来潮地一起做沙雕,雕着雕着他没耐心了就一脚全踹塌了。
期间有一个小小惊吓。
因为晚上折腾,所以睡得很晚,总是互相搂抱着光着屁股就睡了,但我很觉醒。
有天早晨我突然听到楼下有脚步声,一下就吓醒了。看看,卧室门都没有关,两个人光着身子一丝不挂,勾肩搭腿地上演春宫图的姿式,衣服内裤昨晚都脱在客厅里了。
我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用一秒钟关上门,用三秒钟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穿上。
我推醒他说:不是你爸爸跟你妈妈回来了,要不就是有贼!
他说你别怕,我去看看。他穿上短裤起来开门出去瞧了瞧;原来是他家的保姆回来看看,正在打扫卫生。
可吓死我了!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个阿姨是不是上楼看到了,才会在下边弄那么大响声!
她会不会猜到些什么?

我要回家那天朱佩罗极力挽留我,他说:我妈又不是母老虎你怕什么。
我说:就算她不是老虎,要是头狮子母狼啥的也挺吓人啊!
其实我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的父母,我这人有时不太会掩饰自己。那些天,我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会落在他身上,他说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我还会不自觉地对他笑,不自觉地对他说我爱你;我会禁不住的想拥抱他亲吻他。
我可不敢铤而走险,我怕我们就此曝光!我说以后有的是机会,暑假后要是一块租住也会天天在一起;那时候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他有点不高兴,朗当着一张驴脸送我去坐火车。
直到现在,偶尔出一趟差也是嘟嘟着一张臭脸,闷闷不乐地背个包慢吞吞地走,过两天再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背着大包拎着小包跑回来,反差特别大。——当然拎得包里少不了是送我的礼物。

其实,那次刚回家没两天,他就坐火车过来找我了。我说过,我们两家两个城市离得不远,左鼻孔眼到右鼻孔眼的距离。
在火车站一接到他我就笑了,我说:“小样的,又耐不住寂寞了吧,想老公了吧。”
“是呀,有老婆的人就不一样了。老婆,我想死你了!”
他一叫老婆我就不高兴了,就此发生了相识以来的第一场冲突,很小的冲突;放心吧,我们又不是伊拉克跟科威特,没有引起任何伤亡和损失也不会引起任何国际争端。
我把脸一嘟噜说:“别叫我老婆,我又不是女的!”
“是你先自称老公的!我不叫你老婆我多吃亏啊?”他振振有辞。
自知理亏,我说:“那你也叫我老公啊。我也叫你老公啊!”
“傻瓜,那样的话我们都是女的还是不男不女啊!”他点着我鼻子说。
真是啊,我怎么这么白痴呢,枉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还是叫名字吧。叫我楚童,或是童童都行,或者说叫大令或是亲爱的、卖爹都行。”
“我才不叫你爹呢,我就叫你童童。你叫我佩罗或是罗罗都行,就是别叫我猪猡。不,还是别叫罗罗了,跟唤猪是的。叫我佩罗吧。或是英文名字Perra。”
“我叫你猪。”

我妈和我姐都很喜欢佩罗,因为他长得又比较容易讨老太太欢心和无知少女爱慕,又特别会哄女人开心。
我说:你长成这样可以去当男妓了!
他火冒三丈,守着我姐却不敢发作,怒目而视地说:“咱俩半斤八两!你长成这样也不会有个好职业!我男妓你就当男鸭!咦,我鸡你鸭,凑一起就是一道地方名吃啊!”
“什么名吃?”我向来是闻吃起舞。
“鸡鸭合乐啊!”(注:鸡鸭合乐,某地的一种小吃。)
我差点气背过去。
后来我们一块去吃了这种名字特恶心的小吃,味道还不坏。

佩罗在我家就跟上帝是的,什么都跟我抢,吃的玩的穿的用的。他经常能把我妈逗得像年轻小媳妇一样娇笑不止,我妈打离婚以后还没怎么高兴过,她一高兴全家人都高兴。她还真拿朱佩罗当她亲生儿子了,什么好东西都让他先享用,我一边坐着干生气:合着我就一领养的啊!
但同时我们也挺小心翼翼地,干什么事总是先把门都关好。我们家不比他们家,两个女人都是聪明无比敏感的跟雷达是的。我和姐姐的房间还是对门,轻易不敢出什么声音。他总是说憋死他了;其实我还不是一样?因为一上床他就会变得很不老实,左摸右摸,翻来覆去,烙饼一样,弄得我像身边有个定时炸弹,精神高度紧张还不敢发泄。
千小心万小心,结果有一天我妈妈跟我们说:“瞧瞧你们啊!好成这样子!”
吓得我七魂出窍了八魂,心想是不是我妈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我们的丑事就此曝光败露玩完了?
事实证明她没有发现,只是突发感慨,她接着说:“要是你们之中有一个是女孩子该多好啊!”阿门,感谢上帝,你瞧那时候我妈多纯洁呀,多无知的一个中年妇女啊!其实别说我妈了,连我那会也不知道自己是这种人,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同志什么是GAY。
当时我说:“妈,我姐不是瞅他挺顺眼的嘛。你把他当女婿就行了。”
我姐当场把我掐得万紫千红哭爹喊娘的。朱佩罗在旁边混水摸鱼,抓了我好几把,还净抓要害,不显山不露水的。
当时我妈居然都没看出来。现在我妈都进化成一个老奸巨滑聪明无比的老太太了,同性恋同志玻璃兔子什么事都倍明白!那天还跟我说呢:“你听听,电视上总是说,这同志那同志的,什么雷锋同志,毛泽东同志邓小平同志的,难道他们都是同性恋?”
我听了,这汗啊,啪啦啪啦地往下直滴嗒!

现在她居然还知道了男同志之间还有什么壹和零之分,什么攻和受之称,女同志之间还有T和P之分等,很多人也的确是互称老公和老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姐告诉她的还是她自个上网看到的。她还嘱咐我们:你们可别这么不拿自个当人!
我说你也不瞅瞅我们是多好的孩子呀!从那次小冲突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区分和称呼过。
你想想难道不觉得那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不尊重,甚至是一种侮辱吗?
都是男人,同等身份,同等地位,同样心态,谁也不比谁低贱谁也不比谁卑微;分这些干嘛。
照那个逻辑,男人都应该是壹、攻和老公,女人都是零受吧!反之,被称之为零、受和老婆的男人就都是女人了?你说你是什么?
是不是把你饶糊涂了?
我说得意思是:“做人要先自重,才能求得别人尊重。”
Perra很同意我的看法。还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的辩证唯物主义理论夸我:“对,你说得太对了。我觉得你还特别伟大!你能用一种端正的态度去看待一切事物,喜欢感悟沉思和反省。”我听了后心里特别美。
事实就是这样,只要有端正的态度,才能以更好的心态去迎对接下来的生活,幸福,或者痛苦……

6.喜忧参半的新生活

开学前一周,我们提前窜回了学校,看宿舍的老头皮笑肉不笑地说:“小伙子们真够积极呵,回来找女朋友的?嘿,放心吧,只要不留宿,我就当没看见。”
这个老鳏夫,单身了几十年了,守着我们大学生成天没个正经。
我们张罗着去收拾房子。
佩罗说房子早就联系好了,离学校不算远,四站地,公交直达。
我说你孙猴子啊,什么时候看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嘿嘿傻笑说放假前就看好了。一直没告诉你,这不是要给你个惊喜嘛!
三室一厅,很宽敞明亮,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冰箱彩电样样齐全,装修挺简单,但家具一样也不缺。我说这价格一定不便宜吧,太贵了我可住不起!他说不用你出钱。我说那怎么行,怎么也要出一半的!房租多少?五百。我说好我一个月给你二百五。租套房子五百块,在当时已经不算少了。现在提起租套房子就得上千或几千,买套房子都要几十万上百万,要搁平常老百姓怎么活呀!太不公平了这!
说起来我家境也还可以。那时候,虽然我爸跟我妈因感情不合已经离婚了。但我爸九十年代初就辞职下海了,挣钱挺多,即便后来又再婚了,每月还会按时给我足够的生活费。我妈也给我。姐姐工作了,还没谈男朋友,更舍得把钱花在我身上。我偶尔还会去做个家教来搞活市场经济。所以,我有足够的钱来付房租和生活费,在学生里也算一大富翁级别啊。
跟他好上以后,他劝我把家教都辞了,说有那必要吗?身体健康吃嘛嘛香,运动好了钱够花了就行啦。每天回来给我做饭我付你工钱行不?我说:“算了,你每天陪小爷我上床就代替付工钱了。”他淫笑着说:“好好好,小的我一定伺候好公子爷。”
他总是给我很多意外。
后来我才知道,所有的房租,他都给我攒下了,发展成为两个人的爱情基金,杂七杂八的钱存到现在,也有几万了。他爸是有名的民族企业家,一大公司的老总,这套房子,是他父母在这个城市里买下的家,唉说说人家真是有钱人啊!他怕说白了我不会跟他来住,所以才骗我是租房。嗯,要说老总老爸就是有投资眼光,生个孩子也这么有头脑。那时候房价多便宜呀,地角又好,才几年工夫,现在都涨到上百万了!

我们很自然的住在一块,开始了一对狗男男的新生活。
收拾了两间卧室,新买了一些用品,另一间做了书房。厨房特别干净,我们很少做饭,因为白天也多半不在家,除了上课就是运动,一块出去闲逛,我喜欢画画,没事就到处去写生。两个人还买了一样的单车,每天背着书包和网球拍骑着去上学,骑着车大街小巷地到处乱窜,跟两个疯子是的哪里也敢去,周边大大小小的风景区和公园都去过了。甚至什么画家和乐手们流氓小偷混迹的地方也敢去,还认识了几个空有满腔抱负却穷困潦倒的家伙。每天总是玩到晚上很晚才一块回家,洗澡,打闹,爱抚,睡觉。第二天再精力十足的出去折腾!真想不明白,那会儿怎么会有那么多狗精神?
现在,一到早晨我都不想按时起床,更不用说懒得跑步打球了,跟他相比,我反而成了一头猪,好吃懒睡不爱运动。每天超市里来回一趟就算最强活动量。

前不久,他突然说:“哎,童童,我发现你肚子怎么大了!怀孕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差点被气晕过去:“我说你去死吧!小爷我怎么会有肚子。我一直都这么苗条健美!”
真的,我一直不算胖,体重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在一个恒量数字上,跟喜马拉雅山一样牢固可靠,体形比道琼斯指数稳定多了!我从来没想过我有一天会成为一只大肚子蝈蝈,每天提着裤子摆来晃去的!
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呀!
可是在洗澡照镜子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我是有点小肚子了。以前掐肚皮,肚皮上都拎不起皮来,现在却明显是有脂肪存余了,摸摸肉乎乎的,六块腹肌也开始销声匿迹了。我突然觉得很伤心,我猜想他说这话是不是他不爱我了的表现。
还好,他抱住我摸着我的肚皮说:“怎么会,你变成北极熊我也一样爱你。有小肚子也挺好的呀,可以当枕头枕噢!”
话是这么说,但良好的生活习惯还是要养成的,要运动,要合理的饮食。从那天以后我开始每天跑一跑,打一下球,做一下有氧操,还好,完美身材从自我做起,我很快就把小肚子消没了。看看,做男人真不容易啊,要保持完美身材更不容易啊!

有时回味起来,都禁不住要微笑,大学时候生活真的是很美好。简单而安静,健康向上,快乐得要死,还不用担心什么,不用担心口袋里的钱不够花,不用担心饿着冻着;甚至因为聪明,也不用担心考试不及格。
但有一点不得不说,虽然两个人都是朝气蓬勃,火力十足的青春少年,却还都有点无知;从来不知道顾忌什么和遮藏什么。毛主席告诉我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却单单忘了去做一只披着虎皮的羊来掩人耳目。斜对楼就有一小男孩成天拿镜子照我们这边,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万一瞅到不该瞅到的少儿不宜的咋办?
好,我们也买一面大镜子,对准阳光照回去!不把他照成睁眼瞎不算完!

有一天魏思哲在打球时就说:“瞧瞧你们,搂搂抱抱跟俩口子是的,就差亲嘴了。”说着还贼眉鼠眼地笑着问我们,“听说你们住在一块,你们是不是同性恋呀?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我的脸腾地就成了一坨红烧肉了,好在刚打完球热出一身汗,脸本来就红,——我可没有对付这种情况的应急措施!
正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Perra一把搂抱住我,啵地就亲了一口,笑着回答:“怎么着,我们就是两口子,碍你什么事了!是不是羡慕啊?”
然后在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中混过去了。
不止是魏思哲这么说过,我的舍友和他的同学、朋友都有提及过。现在想想他们当中一定有明白人,但他们没揭穿和明说;他们这么善良,主会祝福他们的!甚至,后来有人当面跟我们说:“你们知道不?S大有两个男生因为有不良关系而被校方开除了!”我不知道告诉我们这消息的朋友有没有警告我们的意思。
可很明显当时我们吓了一跳,从那以后,我们的举止行为都收敛了不少,很少一块出现在学校里,放了学就早早回家,真像一对乖宝宝。
其实魏思哲在毕业以后,直到现在也一直是我们的朋友,在后来他还给过我们不少帮助和鼓励,经常在一块吃饭玩耍。知道我们的身份时,他说他早看出来我们关系不同一般了。没有表示过鄙视和反对,反而表达了祝福和羡慕,并且对过去对我们无意的伤害表示抱歉。
其实,那算什么伤害呢?不过是山雨欲来前的一阵小风,给我们以警示罢了。
而更大的伤害还在后头呢。
我们都不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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