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的中国留学生拉拉

发布时间:2011-02-10 来源:侨报 记者 王倩 点击:115 评论:( 0 ) 条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两年前安妮斯帕克当选休斯顿市长,休斯顿也因此成为由同性恋者担任市长的美国最大城市。在这个拥有220多万人口的美国第四大城市,已公开性取向的同性恋者约有6万人。拥有同性恋市长是否意味着这里的同性恋拥有更多的权利和更宽松的生存环境?在Xue和Ying (化名) 这对中国女同性恋的眼中,无论美国还是中国,日子都是在坚持自我的信念的支撑下和保护自己的本能的庇护中平静地度过。

  心有灵犀拉拉终成伴侣

  女同们习惯称自己为“拉拉”,在拉拉的圈子里,外形或内心偏男性的一方被称为“T”,而表现女性的一方被称为“P”。Xue是个帅气的T,留短的卷发,有酷的表情。Ying是个时尚的P,画浓的彩妆,有浅的酒窝。2010年的夏天,她们来到美国同一所大学读书并相识于新生入学典礼。初次见面的聊天驱散了她们在这个陌生环境中的无聊,也让对方感到彼此的亲切。

  Xue第一次给Ying打电话,Ying没有接到,等她回拨过去,Xue又错过了。这样反复了五次,谁也没有联系到谁。最开始的日子,她们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网上聊天。“我开始对她的印象很不好,她喜欢有地毯的公寓 ,我觉得她应该是虚伪的人,我最讨厌的一类人。”Xue说。

  但一种还会发生什么的感觉让她们依然保持着联系。

  有一天,Xue约Ying一起去酒吧,跳舞时她试探着握住了Ying的手,那一刻她确定,Ying对她有同样的感情,因为Ying没有回避。然而,第一次约会中,因为和朋友的争执Xue居然和对方大打出手,打完架她开始有所顾虑。她像每个追女孩的男生一样,有强烈的保护Ying的欲望,也会担心自己鲁莽的行为会给Ying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

  “我一直对她的感觉都挺好的,也不讨厌她牵我的手。当你喜欢一个人时,你会有种预感,你们之间一定会发生什么。”Ying说。

  从此,她们开始异国他乡的二人生活,搬到了同一间公寓,过着柴米油盐课业研究的平淡生活。她们会一起看互相推荐的电影,也会因为谁不做家务而频频吵架。随着感情的日益浓厚,她们换了情侣手机,并在相识的第99天做了情侣纹身。

  “我们大概三五天就吵一次架,为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但吵得勤合得也快,我会去找她道歉她也会来哄我。我们和普通情侣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我们喜欢的是女生。”Xue说。

  自由国度拉拉自保意识更强

  Xue说,拉拉主要分混圈儿和不混圈儿两种。混圈儿的就是为了逃避他人的不友好对待而只和“拉拉”们交往。她属于不混圈儿的,无论“拉拉”还是非“拉拉”,她都愿意与他们交朋友。但是最开始她会有戒备心理,不会主动告诉新的朋友或者不熟的人她是“拉拉”;然而当别人问起时,她会坦然面对而不是刻意隐藏。

  其实,她一直都很好的保护自己,没有太多的社交活动,低调的在自己的朋友圈里保持自己的个性。这种保护自己也不想伤害别人的意识来到美国这个所谓的自由国度后变的更加强烈。Xue觉得在同性恋问题上,美国人比中国人更敏感而且更保守。美国的宗教势力非常仇视同性恋,认为同性恋的行为违背了神的意志,终要受到神的惩罚。相反,中国人很多都不知道也不会关心这件事情。即使知道,如果大家情投意合,他们都会很包容。

  “开始来美国我没有太多戒备,直到有一次和一个阿拉伯人聊天。当我和Ying告诉他我们是‘拉拉’后,他非常悲伤而又认真地劝告我们,应该试着去跟男孩交往。他说我们都是漂亮的女孩,不应该就这样生活着。”Xue说。

  也许是觉得深深伤害了别人,Xue变得更加谨慎。她不愿意接受媒体采访,她觉得感情是个人隐私,不应该作为一种舆论的焦点来博得社会的同情或争取相应的权利。而且,在她看来,别人无法理解“拉拉”的生活和感情。

  “虽然在我和我的很多朋友都没遭遇过明显歧视和恶意攻击,但是我知道人们在背后如何评论我们,大都是非常难听的。”Xue说。

  拉拉数量少难成气候?

  市长安妮斯帕克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说,支持她一路从同性恋维权者走到市长职位的动力就是她需要为同性恋者争取应得的权利,而只有步入政界掌握了权利才能实现这一点。对于Xue来说,权利不是争取来的,而是通过完善和强大自己而赢得的。她说,有很多名人都是同性恋,例如计算机之父艾兰图灵。他因为同性恋而被捕入狱,最终服毒苹果自尽。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商标 就是为纪念他而生。Xue认为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在各方面超越常人,最终人们的敌意和社会的束缚都不是问题。在中国读本科的时候,她所在的大学有很多像她一样的女孩,她们有自己的社团组织,组织经常举行活动,对新来的“拉拉”给予心理和生活上的各种帮助。在国内她也会去几个比较著名的拉拉吧参加活动结交朋友。来美国后 ,她也因缘巧合的碰到了很多和她一样来美国留学的中国“拉拉”。

  “也许因为我自己是‘拉拉’,我对她们有超乎常人的敏感,所以很容易碰到。奇怪的是,我也没有刻意去寻找,有些人觉得可以做朋友,最后发现她们竟然也是‘拉拉’。”Xue说。

  她补充,周围其实有很多“拉拉”,只是大部分人都不会告诉别人。虽然现有数据显示同性恋人口占总人口的2%-13%,但2006年的一项研究指出,至少仍有20%的同性恋人口不愿透露自己的性倾向。休斯顿的中国“拉拉”有自己网络上的聊天群,方便大家互相认识并共享信息。这里唯一的一家“拉拉吧” “CHANCES”是Xue和Ying刚来美国后经常去的地方。这家酒吧建于1954年,在1994年时变成了“拉拉”聚会的场所。然而去年夏天由于经济危机及其他因素的影响这家“拉拉吧”最终关闭了。“我觉得主要是‘拉拉’数量太少。相比之下,对面的GAY吧生意就很火爆。”Xue说。

  幸福拉拉也有困惑

  虽然Xue很肯定自己是“拉拉”,Ying却没有那么坚定。高中的时候大家都在交男朋友,所以Xue有了男朋友。可是当他们交往时她发现她很讨厌男生。那时她和一个女生走得很近,以至于她妈妈都看出了端倪。18岁的时候她已经明确自己是“拉拉”了,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家人。

  Ying曾经也有过男朋友,虽然她很爱他,可是他总不能给她满足的快感。当她遇到Xue的时候,突然觉得喜欢Xue,于是就和Xue在一起了。她说,喜欢就是一种感觉,喜欢了就应该去追求。

  “她跟我在一起有很大的压力,来自朋友的和家人的。如果她能找到好的男生,我愿意让她走。但是处于保护她的目的,我都会帮她做参谋。”Xue说。

  有学者称,只有少数人是完全的同性恋或异性恋,大多数人都在这个区间里徘徊。而对于大多数“拉拉”来说,她们的同性恋身份的确立不是由社会认定或他人认定来决定的,而是由自我认定来完成的 。她们会经历一个 从同性恋倾向者到真正的同性恋的转变,导致这个转变的因素也是复杂纷繁的。Xue说,她周围的很多朋友都是因为父母离异,或者母亲在家里位高权重但父亲懦弱无能而产生了对男人的厌恶和憎恨,最终致使她们变成了“拉拉”。

  Xue和Ying都因为害怕父母会伤心而没有告诉父母她们的现状。每当父母催促他们找男朋友的时候,她们会用没有合适人选的借口搪塞父母。Xue说,她可能会在自己有完全的经济能力的时候告诉父母,而Ying似乎不打算告诉父母。她说家里有三个孩子,即使她不结婚生子也不会给父母带来太大伤害。

  关于未来,Xue和Ying也有不同的想法。Ying喜欢小孩,她说如果她们在一起, 可以通过领养或者试管婴儿的方式拥有孩子。而Xue至今也没有要孩子的念头。她说,同性恋被攻击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们被认为是违背了人类繁衍后代的规律。为了反驳这一观点,很多同性恋通过领养或其他方式获得孩子,来证明自己有能力培育下一代。然而,这些孩子是不幸福的。

  “我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们解释一切,当他们懂事之后会非常恨你的。其实我也不全是为孩子考虑,我也有自私的一面,我不想让自己被责怪。”Xue说。

  
  CHANCES“拉拉吧”关闭的正门

  
  Xue和Ying的情侣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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